藏族民间信仰特点介绍

作者:裸奔的藏狼 来源:青海湖博客 时间:2010-07-15 16:28:00 点击数:

  古老的藏族有着内容十分丰富的民间信仰崇拜。一方面我们可以通过近现代藏族民俗得以了解;另一方面,藏族民间信仰的许多内容被后起的本教乃至本土化的佛教所吸收,已经融入到本教、佛教中去了。因此,藏族本教、佛教中的一些内容如果追根溯源的话,其源头同样可以一直找到民间信仰中去。
  藏族的民间信仰崇拜的对象可谓包罗万象,既有各民族共同信奉的灵魂崇拜等对象,也有它特殊的崇拜物,如牦牛、箭等。就大范围而言,可分为动植物崇拜、自然崇拜、灵魂崇拜等几大类。
  一、动物崇拜
  藏族崇拜的动物对象主要有猕猴、牦牛、羊等,另外还有犬、狮子、鸟(鹏)等。
  1 、猕猴崇拜
  一提起藏族的猕猴崇拜,我们就会立刻想起在藏族民间广泛流传、也见诸于许多史籍的猕猴演变为人的传说。而且在西藏山南地区的贡保山上至今留有猕猴洞、泽当(猴子玩耍坝)以及据说是由猕猴向人转变时下种青稞的第一块土地。这则有关藏族起源的以猕猴为中心的传说,记载较为详尽的是《吐蕃王统世系明鉴》:有一受观音点化的猕猴在山岩上修行,为一罗刹女纠缠,要求成为夫妇,猕猴不免,罗刹女苦苦哀求,猕猴征得观世音的同意,与之结为夫妻,生了6 个猴急,将它们送到水果丰盛的地方。三年之后猕猴前去看视,猴患已增至500 个,树上的果实吃完,群猴饥饿呼号。父猴再往普陀山向观音求救,观音队须弥山的缝隙中取来青稞、小麦、豆子、募麦、大麦芽,撒到地上,大地便长出不种自收的五谷。猴崽们饱食五谷,身毛与尾渐短,会操人语,便成为人,以树叶为衣。猕猴与罗刹女结为夫妻后,生下6 个猴患,他们分别由轮回六道的生灵投胎而来,固而性情不同:同地狱投生的猴崽,面色暗黑,能耐苦;由饿鬼处投生的猴崽,面貌丑陋,贪吃饮食:由畜牲处投生的猴崽,粗笨懒惰,性情顽固;由人间投生的猴崽,见多识广,细心小气;由非天处投生的猴崽,身体强壮,容易嫉妒;由天神处投生的猴崽,深谋远虑,性情善良。我们抛开后期佛教徒的再加工不谈,“猕猴变人”的传说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藏族早期神话传说。
  关于猕猴是不是藏族的图腾崇拜,这在学术界仍是个正在争论的话题。不过,在我们看来,藏族有猕猴崇拜是真,但还没有上升到图腾崇拜的地步。理由有四:其一,一般来说,被一个民族奉为图腾的动植物,首先应是与该民族早期的物质经济生活密切相关的动植物。用这条原则考查“猕猴变人”的神话,就会发现这则神话具有明确的地域性。它产生在雅鲁藏布江两岸的农业谷地。“猕猴变人”传说中的各种内容证明它只能是一个农耕、林居部落的传说,决不可能是游牧部落的族源传说。因为生活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绝不会把生活在林农交界地区的猕猴,作为自己的图腾。其二,猴祖神话在汉藏语系的18个民族中流传。这说明它的流传面非常广泛。其三,倘若猕猴是藏族的图腾,一般是备施崇敬,不加伤害的,而它却出现在祭祀场合:《新唐书·吐蕃传》云:“赞普与其臣岁一小盟,用羊、犬、猴为牲。”尽管图腾还可分食用型图腾、非食用型图腾两种,食用型图腾在举行一定仪式后便可宰杀,但我们仍不能确定猕猴是藏族的图腾。假如猕猴真是藏族的食用型图腾,以此推之,羊和犬也都应该是藏族的图腾了。这样的推理显然是缺乏史实依据的。其四,据噶玛额列所著《常用星算宝瓶》载,藏族著名的早期“五大氏族”都有其灵魂所寄托的动物:“董”氏属土,灵魂托于鹿:“祝”氏属水,灵魂托于牦牛“:”扎“氏属金,灵魂托于野驴:”廓“氏属火,灵魂托于山羊:”噶“氏属木,灵魂托于绵羊。惟独没有”猴子“。可以说,到目前为止,确认猕猴是藏族的图腾崇拜还缺乏足够的证据。
  2.牦牛崇拜                                        
  在如今的藏区,牦牛崇拜还是十分普遍的。如位于长江流域的四川甘孜、阿坝藏区、西藏的昌都地区等地都把牦牛头骨、牛角作为灵物供奉,把牦牛尸体等当作镇魔驱邪的法物,嘉绒藏区甚至要专门过祭牦牛神的年,其虔诚可见一斑,邓廷良在《嘉绒族源初探》(刊《西南民族学院学报》1986年第1 期)中就有这方面的描述:
  在嘉绒地区,对牦牛的崇拜亦是多方面的:他们在石墙上面嵌上白石牦牛头,刚杀的牛头也往往供于房顶。在寺院、经堆之上,也供有刻上经文的牦牛头,虔诚礼拜之。嘉绒藏人还要过独特的祭牦牛神的年,名叫“额尔冬绒”,时间在藏历的11月13日,乃是传说中嘉绒先祖“额尔冬爷爷”的生日。额尔冬爷爷在传说中的事迹,与《格萨尔王传》很相似,由于他神通广大,能上天、入地、下水战胜各种妖魔,嘉绒人才得以安处。而额尔冬爷爷的原身(法像)即为牛首人身,所以每逢过嘉绒年时,土司、土官、守备、大头人家都要用面做一个2 尺多高的牛首人身像,供于家中神主位上虔诚把之 。
  另外,四川西南部的冕宁藏区每隔13年要在藏历的正月历举行为期三天的“祭牛王会”。可见这一古老信仰的生命力了。
  藏族的牦牛崇拜中有几个值得我们注意的地方。藏族把对牦牛的崇拜与对自然崇拜中的山神崇拜结合在一起。例如雅拉香波、冈底斯、念青唐古拉、阿尼玛卿、年保页什则等青藏高原上的著名山神,它们的化身都是白牦牛。细心的读者也许会发现,上面提到的山神的化身都是白牦牛。为什么在牦牛前都要加上“白”字呢?这就引出牦牛到底是不是藏族图腾的话题了。按说,“高原之舟”牦牛是青藏高原的特产,成为藏人崇拜的图腾也仿佛顺理成章。而且视牦牛为藏族图腾的人也有他们的理由:藏族发祥地的部落中就有名为“吐蕃六牦牛部”的;而且一些汉文文书也记载,目前的藏族人种是牦牛羌系的一个部落,既然以牦牛冠之,则以牦牛为图腾。然而我们确实找不出牦牛是藏族图腾的印迹的充分证据。
  藏族山神化身的白牦牛的重点并不在牛身上,而是那个“白”字。这些有关白牦牛的传说,除了藏人本身从远古以来就有的白色崇拜以外,藏人尚白很可能还受了印度佛教文化的影响。众所周知,印度、波斯等尚白的国度,传说中的佛祖入胎时,就有一只白象进入他母亲的梦中,后而生佛祖。随着佛教的广为传播,佛祖形象的日益完美高大,白色更为神圣、崇高。接受了印度佛教文化的藏人是不是借这个故事的神圣白色,而以牦牛替换了象呢?这种可能性也许是存在的,换句话说也就是在色彩崇拜上的相同,加深加重了藏人的尚白观念。   
  而且相对于白牦牛的神圣,有些牦牛在藏族的一些故事中又成了恶魔的象征。比如那则关于朗达玛的传说,有兄弟三人在祈祷时只为自己而忘了推荐牛,后牛知此事,发誓来生毁灭佛法,即转生为达玛赞普,头上长俩骨突,状如牛角。这一故事对达玛赞普是怀有仇恨的。但是能在故事中运用牛这一点看,牛本身并不那么神圣,否则绝不会借牛去喻丑恶的形象。
  从藏文史书、神话传说等看,有种复杂而有趣的现象,有着两种互相对立又互相联系的牦牛系列,两种牦牛形象:一种是以白牦牛为主的神的形象,并在藏族文化史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一种是以黑牦牛为主的魔的形象,它没有白牦牛那么引人注目,但它很可能早于神牛的形象出现,至少是同时出现,而且有着活跃强大的生命力。另外,甘、青部分藏区还流传着“什巴达义”(创世歌),说什巴宰牛时,将牛头放高处,就有了山峰;牛皮铺地下,就有了大地,牛尾放山阴,就有了森林,等等。综合上述材料和这首长歌考察,牦牛作为藏人的动物崇拜较为合适,尚没有上升到图腾崇拜。
  3.羱羝崇拜     
  “羱羊”是一种生长在青藏高原上的大角野羊,按照《辞源》的解释,羱羝单指大角牡羊。羱羝的肉可食,皮可衣,毛可编织,又可作运载工具,与藏族先民的生活、生产劳动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因此把它当做神灵来崇拜,是自然之事。在汉文史籍中就有关于藏族先民信仰羱羝的记载,不过很为简略。《新唐书·吐蕃传》载,“其俗重鬼右巫,事羱羝为大神。”《旧唐书·吐蕃传》更是只有“多信羱羝之神”六个字的记载。与此相应的是,藏文史籍中对其先民崇拜羱羝的记载也不多,我们从《西藏王统记》(索南坚赞撰,刘立千译,西藏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有关叙述中也许能找到羱羝崇拜的些许痕迹:赤聂(赤聂松赞)之子仲宁得乌(《新唐书》译为勃弄若),自达布地区娶得秦萨鲁杰为妃,产一生盲小王,名曰木龙衮巴扎。后王病癞……留其遗嘱于子云:“宁布桑瓦为尔先祖父辈护佑之神,当供祝之。从阿柴(阿柴,又译阿豺,即唐时之吐谷浑)地延致医者,开汝盲目,执掌邦政。”……木龙衮巴扎……延阿柴医者为其开目,能见机雪达日山上之羱羊奔走,因之又号为“达日宁斯”。   
  所谓“达日宁斯”汉语的意思即为“看见虎山上之羊的王”,可见“羱羊”这种动物在当时的地位很高,在达日宁斯的“眼”里有驱灾消禳的作用。羱羝崇拜在近现代的藏族民俗中仍有一些反映。如过藏历年时,藏族在家里除了“切玛”(一种长方体五谷头,上插青稞或麦穗、彩花板等饰物)外,还要摆一个羊头,这羊头一般用酥油等物塑成,饰以彩绘,或青面黑角,或白面黑角,伴之以黄色羊眼,形象逼真有神,额中央塑一日、月、星、焰火等吉祥物。“切玛”、羊头等现有两层含义,一是祝贺去年的丰收,二是瑞兆来年的农牧收成。有些地区也渐渐把羊头饰物用陶器和泥塑代替,这样就不需要年年更换了。这种风俗有可能是从原始社会的祭祀形式演变而来。另外,在川西南藏区的拉古萨一带,以及白马、嘉绒等地区,我们还可以偶然看见一些藏族民居的屋顶以及堡子上,供放有羊的头颅骨(或单独只是羊角)和牦牛头颅骨(或角)。这种将羊视为驱灾消禳的神来膜拜的习俗显然也是藏族先民羊崇拜的遗存。
  二、自然崇拜
  身处青藏高原的藏族先民比其他民族更能感受到自然与他们生活休戚与共的关系,因此对自然的崇拜就更为虔诚,崇拜的对象也更广泛。
  1、山崇拜和山神(年神)
  藏族可以说是一个与山为伍的民族,只要您举目四望,眼里肯定都是大大小小的山和它们的影子,难怪有人说山崇拜是构成藏族原始信仰体系的基础呢!在藏族看来,山神数都数不清,大山有大山神,小山有小山神,而且各自还有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年神则是一种在山岭沟谷中游荡,在石缝、森林中安家的神。据《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记载,雅拉香波山便是一尊年神:
  前年早于去年,冈底斯雪山脚下,
  麋鹿野马在游荡,游荡到香波拉山前。
  如今再来观赏,在香波拉“年神”眼前,
  麋鹿、野马如果狂妄,冈底斯雪会把你吞没。
  不难看出,年神在藏族先民心中的崇高位置,另外,我们也可以发现年神与山神的血肉关系。
  在许许多多的情况下,年神、山神、土主是混淆的。
  在藏区最著名山神(年神)有四个:
  (1)雅拉香波,位于东方。雅拉香波的具体居住地在稚苔河谷的雅拉香波山上。这尊山神的形状是一头大白牦牛,后被莲花生收服。一般情况下,它的特征是两手各执一水晶神剑和带有小旗的短矛。
  (2)库拉卡日,位于南方。库拉卡日的具体居住地也在如今的西藏山南地区。其形象是一个着头盔和水晶铠甲穿白衣的男性,右手持短矛,左手握一狼之首骨。
  (3)诺吉康拉,位于西方。诺吉康桑的具体居住地在今西藏的江孜附近,体呈绿色,持剑和黑旗。    
  (4)念青唐拉,位于北方。念青唐拉有许多名字或尊称,或叫唐拉雅秀等,它在空旷的藏北高原,是藏区家喻户晓的大年神,它被看作是财宝之神,是360 个山神——山峰之主,他有三种身相,一般情况下是着白衣骑白马,右手扬马鞭,左手持短剑的白人;显现怒相时,头戴精玉铠甲,缠黑熊皮,佩铁剑,水晶长矛。
  四大山神中除去库拉卡日,加古代山神之父沃德贡甲(在卫藏地方)、上部的觉娃洁青、东方的阿尼玛卿、觉沃月甲、古乌卡日、吉雪旬拉曲保六尊山神,便成为著名的“世界形成九神”。有趣的是这些山神不少尚有配偶,甚至情人。
  当然,藏区那么大,各地都有自己崇拜的山神,如安多地区有阿尼玛卿山神、年保页什则山神,四川嘉绒藏区有墨尔多山神等。
  阿尼玛卿山神:是安多地区最大的保护神,至今仍是安多百姓顶礼膜拜的山神之一。阿尼玛卿一词,在安多藏语中有“先祖、老”之意,足见其在人们心目中的份量。阿尼玛卿山神是沃德巩甲山神的第四个儿子。关于阿尼玛卿山神,藏区流传着这样一个古老的传说:沃德巩甲为了拯救藏区百姓,使他们解脱灾难,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便派他的八个儿子去帮助他们。七个儿子去了藏北和康巴,老四被派到安多去。他到了安多,用他非凡的智慧和魄力,很快便消灭了妖魔,降伏了猛兽,惩办了坏人,使安多地方的百姓过上幸福祥和的日子。他还在那里修建了一座九层的白玉琼楼。当后来老四与其父沃德巩甲相会时,这座九层白玉琼楼变成了阿尼玛卿雪山(汉译为积石山),沃德巩甲的四儿子也就成了阿尼玛卿山神。(《阿尼玛卿雪山的传说话》,载《果洛民间故事选》)年保页什则山神:是安多藏区仅次于阿尼玛卿的山神。因为藏族的果洛部落就居住在其周围,于是在远古时代即被定居于此的果洛部落奉为他们的山神,所以至今还有不少果洛藏人自称是年保页什则山神的后裔。据说这位山神居住在山上一座大宫殿里,周围有铁山环绕,铁山外面还有六位动物形态的神灵守卫着,如“那那尕吾”意为白色的神牛,“加什达尕吾”意为红色的神虎,实际都是以这些山峰的天然山势形态而得名。在藏族古老的传说中,年保页什则山神是一位红色的神灵,所持的武器是一把钩子和弓箭。他也曾以白牦牛的化身出现过。
  墨尔多山神:关于墨尔多山神以前研究者的着墨并不多,也许是因为它仅是过去的神山,现在却没落了。但对长江流域特别是大渡河流域的藏族来说它曾是一个与人们须臾相伴而不可缺或的神山,因此我们在这里要多费些笔墨了。   
  墨尔多山位于大小金河之间,南北走向,在马尔康、丹巴、大金、小金等县境内伸展,连绵数百公里,山势险峻,景色秀丽。墨尔多山最早被当地的藏族先民奉为神山,苯教在此流行后,又被苯教徒奉为圣地,相传8 世纪中叶,西藏大译师白若杂那(藏族,西藏尼木人)被流放到嘉绒地区,当时就住在墨尔多山上修行传教,这又为墨尔多山增添了许多传奇色彩。佛教的信徒们于是又把墨尔多山尊为佛教的圣地。这样墨尔多山就成了各宗教派别都信奉的神山了。
  千百年来,围绕着墨尔多山流传着无数动人的故事和传说。藏文文献中就有一本专门反映墨尔多等神山的书——《墨尔多神山志》(rgyal-mo-rong-gi-gnas-chen-dmu-rdo),在这本书里,墨尔多神山外貌的是这样的:犹如如意珠宝上蒙了一层珍贵的绫绸,即使凶恶的敌人亦无可奈何;内里却尸如空行佛绫子夏玛若坛城,好似一个兰色的宝瓶置于地毯上,显示出圣地奇特的加持力;而圣地的中心宛如伞盖的骨架向四周延伸,支撑着六十五座神山。
  整个神山的内外以及中心部份的形态结构是:山顶的四大圣景呈四业形状,分为一百个分支圣景,每个又分为十个小圣景。其中最主要的圣景为玉札普资石窟,山麓是四水汇流的峡谷,地势险峻,河流湍急犹如铁链悬两岸;沿河星罗棋布的城镇与村寨,好像锦缎铺大地;山腰怪石林立,树木丛生,恰似丝质彩旗在风中摇曳,四大圣景的宫殿座落在此处;山顶,犹如宝石堆砌的晶莹雪山上,耸立着一座宛如永恒不变的金刚一般直插云霄的高峰,在周围六十座神山中显得巍峨壮丽。在这座神山的四面八方,奔腾流淌的八条河流,如同支撑伞盖的骨架,条条源于此山中。八条山沟恰如烂漫盛开的莲花,八条河流好似莲花的茎梗。位于中心的墨尔多玉札崩资高峰,酷似重叠堆积的如意珠宝;山顶峰峦叠嶂十三层,呈现着本尊白色虚空的本色。大自在天神山的本尊和地神。可见墨尔多神山之威了,因此只要“围绕神山转一周,相当于念经七亿遍,来生不得下地狱,今世也得消灾难”。“若能巡礼、朝拜、供神、插经幡,一切宿愿定实现,健康长寿福禄增,财宝王位子嗣样样有,亦能摆脱来世生老恶趣的痛苦,可以成为超凡脱俗的闲暇身。最终圆满升天堂。”想想朝山有这么多的功德,当然谁都愿意了。
  不过,在当地民间流传最广的还是墨尔多山神参加群神大会排列座次的传说,阿来在《大地的阶梯》一书中向我们尽情演绎了这一民间传说:
  在很久远的古代,神灵们还经常显身在大地上自由来往,不大隐藏行迹的时候,雪域高原的各大神山,曾召开过一次有万座山峰的万个山神参加的群神大会,目的是排列座次,明确隶属关系,并进一步规定了各自的朝向。那时,以青藏高原最高处的喜马拉雅山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方辐射,每个方向上都有九万九千座大神山。每个方向上的众神山都推选出自己的代表去参加这次万山聚会。会议最后议定,通过文比讲经说法,武比功夫与力气的方法,以最后胜出者为群山的首领,会议开始时,每一个出席的山神都有一个指定的座位,只有会场上首一把龙头扶手的玉石雕花宝座是空的。与会者心里都清楚,那将是通过比赛产生的众山法王永恒的宝座。作为会议发起人与主持者的喜玛拉雅山神见会场中已经座无虚席,以为众山神已经聚齐。便用宏亮的声音唱一段赞词,随即宣布会议开始。突然,天空一暗,众神抬头看时,却见东方又驾云飞  来一位山神,他按落云头,腰束云豹皮,气宇轩昂地走迸会场,见场中除了上方那惟一的宝座外,并没有留下别的空位。他便弓腰打听哪里还有空着的座位,但已经获得座位的众神并没有人想要理睬这位不速之客。于是,他干脆转身走出众神的座席,径直登上了那个玉石雕花宝座。场中不禁一片哗然。但这位山神欠欠身子,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我知道讲经说法靠辩才排座位,比武以身手高下分优劣,但既然下面没有我的一席之地,想必是大家推我来坐此位,我怎么能违拂了众神的好意。”并离开宝座向大家躬身致谢。众神不服,提出要与他辩经说法,准知这位东方山神于佛法的造诣却是十分高深,加上无碍辩才,终于在七七四十九大后,最后一个对手败下阵去。    众神依然不服,提出比武。于是,又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搏斗,这位山神显示出种种神力与功夫,比如,他能站在一面鼓上,随意飞行,并徒手斩取光线,使其变为手中的刀剑,就这样,一个个有着非凡功力的对手被他全部打败了。于是,众山神心悦诚服地让他再次登上宝座。当他登上宝座向众山神脱帽致谢时,大家才发现他原来是个秃顶,而且这秃顶还特别地闪闪发光。群神不由都脱口而出:“墨尔多!墨尔多!” 原来,早在佛教还未传入藏地之前,释迦牟尼从天界俯察广阔雄浑的雪域高原。发现东北方某一处金光四射,再定睛细看,却见那里山河秀丽,气候和美,人民勇敢忠厚,佛便预言了将来佛音会在那一处地方传播广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墨尔多在古代藏文中,还有秃顶闪光这一层字面意义。所以,看到这位夺魁的山神脱帽时露出光秃的头顶,众山神不由得想到了佛的预言,才脱口惊呼。   
  墨尔多山神从喜马拉雅山区夺魁归来,一位赴会迟到的西方山神内心不服,跟踪追至大渡河边,要与墨尔多比试功力。想来这位西方山神也是功夫了得,不然不敢叫做达尔基。在藏语里,藏语里是金刚不坏之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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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尔多同意与达尔基比武,并请挑战者先出招。达尔基也不客气,拔出宝剑,便剑剑生风带电,向墨尔多连连劈去。每一剑挟着电光火石迎面劈来,墨尔多都只是轻轻腾挪一下身子,每一剑都劈在他脚下的山体上,在墨尔多山陡峭坚硬的岩劈上砍出一道台阶。达尔基山神并不跟着往山上爬,每砍一剑,身子就长高一次,站在原地,一口气便砍出了一百零八剑。这样,就在墨尔多山脚到墨尔多山顶陡峭山体上留下了一百零八道梯级,以供朝拜山神的人们去攀登。这一百零八剑砍过,墨尔多已跃到山顶,身后只是深渊一样的蓝天,他再也无路可退了。于是,便微笑着说:“让了你一百零八剑,现在也该轮到找出手了吧?”话音刚落,他已经张弓在手,撕金裂帛的一声响亮过后,达尔基山神头上的缨冠已被射落在地。这位来自西方的挑战者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立即跪地认输。在墨尔多山西北面有一座山峰,正好侧向墨尔多山,可以意会到一点躬身顺从的意思,于是,人们就用失败山神的名字命名了这座山峰。从墨尔多山半腰,目光越过达尔基神山,再往北望,有一浑圆的小山,自然就是达尔基山神被射落的缨冠了。
  年神现在让我们再回过头来说说年神。年神可分为黑年神和白年神两大类。这种划分显然是后期的社会需要,将居于天者称为白,居于地者称为黑,于是便有了日、月、星、云、虹等白年神和山、崖岩、林、海、水等黑年神,几乎囊括了所有的自然崇拜物。
  假如说藏人祀奉的龙神的变体形象主要是水中的活物的话,年神所附身的多是人世间的死物。他很容易为人类所触犯,从而降下灾难。而且年神也有年病,诸如鼠疫等,会威胁人类的生存。年神既可以保护人类,也可以给人类带来灾难。因而人类必须小心侍候才是。我们可以从至今还在一些藏族地区存在的防雹喇嘛身上看到这一点:
  防雹喇嘛有固定的供奉:山神和佛。每当雹雨要来临,首先煨桑祭祝,或以仪式、定型动作,舞棍指挥雹雨趋向;或用“吾朵”(放牛羊用的抛石绳)装了“擦擦”(tsha-tsha ,一种用红胶泥等做的小佛像)一些圆锥体法物,击向空中。
  “阿年”早期是苯教巫士,安多地区的一些宁玛派僧人也有充任“阿年”的。其职责主要是侍奉年神,主管防雹。要避免以白云为帐幕的年神用雹雨来毁坏庄稼、牛羊、草场,就要敬奉它,取得它的谅解——人是很容易得罪、冲撞神的,神的胸怀仿佛也不那么开阔,下雹雨就意味着“年神”在发怒,意味着这块土地上的人类得罪了他,供奉周到,年神才会给人类以平安、幸福。“阿年”这一角色有时则充任神的代言人,据说“阿年”一燃起桑姻,年神便知道了,神也给“阿年”一点“权力”,他可以指挥雹子打向某一地方,或者乞求雹子打向某一地方。年神降雹兆示着一种惩罚。在老百姓心目中,雹雨打了哪家,说明那家作孽或处事不公,得罪年神而受惩罚;若雹雨打了整个部落,说明整个部落得罪了年神,得罪神的机会很多:祭品少,祭品不洁,破坏山场,猎人乱杀猎物,无故咒骂年神等,都可能得罪年神。          
  2 、水、神湖崇拜和龙神
  青藏高原不仅高山湖泊星罗棋布,如藏北羌塘一带的大小湖泊就有上千,湖面达30000 平方公里,而且还是我国著名的江河发源地,雅鲁藏布江、金沙江、怒江、黄河、澜沧江等东亚著名大河等,都纵横或发源于青藏高原。因此水对世居在青藏高原上的藏族先民来说也是一个与他们的日常生活十分密切的自然资源,对水产生崇拜也就不难解释了。
  从研究者的田野调查来看,在一些藏族地区仍然存在着水崇拜的现象。如四川白马藏区的藏民认为河里、湖里、水塘里都有“水神”,因此每年的藏历年初一要举行“祈水”或“供水”仪式:“藏历年的大年初一凌晨鸡叫时,在各家各户的门前,都要点燃一堆柴火来敬水神,以祈求来年农猎丰收。然后再到河里(附近如果没有河,则到井里、湖里或水塘里)取水,把取来的水洒在屋子之中,谓之洒新水,有的在洒新水时,还要唱《洒水歌》。”川西北牧区的藏族牧民同样认为江河之中都有神灵,因此他们也举行祭水仪式,把祈祷文写在布条上(有的是事先由巫师印在布条上的),然后用绳子将其系好,拉在大河、小河上,以求神灵佑护。
  不过,在广大的藏区,神湖崇拜似乎比其他的水崇拜方式更为我们所熟知,因为一谈到藏族的自然崇拜时,我们脱口而出的四个字肯定是神山圣湖,而且在众多民间传说中,藏族都把湖泊和女性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或是神女、仙女,或是姑娘、妇人,总之都和女性有关,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藏族有名的四大圣湖。
  位于今阿里地区普兰县境内的玛旁雍措位列四大圣湖之首。玛旁雍措湖面海拔4588米,面积为412 平方公里,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淡水湖之一。关于玛旁雍措的传说有很多,有的说玛旁雍措是特提斯海的女儿,与岗底斯雪山相爱,不幸被点化成湖泊;有的说很早以前,阿里贡居湖中栖着一条非常大的鱼,一次大鱼游到玛旁雍措,漂浮在湖面,仿佛母亲抱着的婴儿。因此至今藏族民间称玛旁雍措为母亲怀抱中的碧玉湖。
  从古至今,玛旁雍措、冈底斯山都是佛教、本教、印度教、耆那教所崇拜的圣湖、神山,而且不同的宗教对玛旁雍措又有不同的解释和描述,赋予它不同的功能。本教尊玛旁雍措为生命或命根湖,藏传佛教认为玛旁雍措湖水具有八种功德,印度经典中则称该湖能洗涤人类一切罪孽。羊卓雍湖(上部牧场的碧玉湖)它位于浪卡子县雅鲁藏布江南岸,湖面海拔4441米,湖水面积638 平方公里,是喜马拉雅山北麓最大的内陆湖泊。藏族民歌赞美她“天上的仙境,人间的羊卓”。民间传说该湖是仙女下凡变成的。
  拉姆纳木错(天湖女神,蒙语称之为腾格里海)位于今藏北当雄、班戈境内,湖面海拔4718米,面积1920平方公里,是西藏境内最大的湖泊,也是我国第二大咸水湖,素以海拔高、面积大、景色秀丽而著称。藏族民间认为,纳木错是神山念青唐古拉的伴偶、藏地守护神秋莫多吉贡扎玛的居住地,是帝释天的女儿;苯教徒奉它为他们的第一圣湖;藏传佛教还认为纳木错是佛母金刚亥母仰卧的化身,身语意俱全。
  雍措赤雪嘉姆(即青海湖)的意思就是碧玉湖万户女王,它位于青海省东北部的刚察、海晏、共和、天峻四县境内,湖面海拔3196米,面积4635平方公里,是我国最大的内陆湖和咸水湖。民间传说青海湖里居住着赤雪女王九姐妹神,也有藏文文献中记载湖中住着湖曼秋姆五姐妹。青海湖不仅为藏民族尊奉为保护神,而且也被历代中央王朝所重视,唐玄宗、宋仁宗、清雍正均加封于它。至今共和县倒淌河还保存有清朝修的海神庙,以祭祀海神。
  看来,这四大圣湖真和女性有着不解之缘,因此藏族认为这些湖泊不仅具有生育功能,而且能使人类繁衍、万物生长,是生命之源。难怪直到现在,每逢藏历十五日,那些不生育的年轻妇女都要到湖边转湖祈祷,求其恩赐,生个龙子、龙女呢。
  一说起藏族的龙神,一般的人自然而然地就和汉族的龙信仰联系起来,有的甚至认为藏文中的龙便是汉文的“龙”,其实不然。汉文中的龙是有具体形体的,有鳞及须、五爪,可以兴云致雨。而藏文典籍中记载的龙所指较为模糊,仿佛泛指地下的,尤其是水中的动物,诸如鱼、蛙、蝌蚪、蛇等。藏族的龙是一种生活在地下的神,有精灵性质。
  早期的龙神不但形象模糊,而且居住地也纷纷繁繁。霍夫曼在论述西藏的宗教时写道,这些龙的最初的住所是河和湖,甚至是些井;它们在水底有家,守卫着秘密的财富,“有一本苯教著作上说,龙住在一种奇怪的山尖上,在黑岩石上,它的峰像乌鸦的头一样,也住在像猪鼻子似的坟堆上,像卧牛的山上,也住在柏树桦树和云杉上,也住在双山、双石和双冰川上”。显然,这里的龙神不但是往在江河湖海溪井水泊,而且超出了与水有联系的处所,仿佛是一种精怪的脚色,自然地模糊了自己的个性形象。霍氏引用了“赎罪诗”:
  龙王住在所有的河流中,年王住在有年的树上和岩石上,
  土主住在五种土中,人们说,那里就是土主、龙和年。
  它们有什么眷属?                              
  带着长刺的蝎子,细腰的蚂蚁,
  金色的青蛙,松蕊石色的蝌蚪,
  贻贝一样白的蝴蝶,这些就是他们的眷属。   
  这段诗中又肯定龙王住在所有的河流中,此时的龙神的形象,既不仅仅是蛇、蛙、螃蟹,也不仅仅是鱼、蝌蚪诸物,它实际上是一种可以随时附身或者变为蛇、蛙、鱼、蟹的精灵,并且无时无处不在。
  龙神的职能随着社会的发展在不断增加。最初的龙神一般被看成是在威胁着人类的生命,因此它是人间424 种疾病之源,瘟疫、梅毒、伤寒、天花、麻风病,无不与之有关系,实际上它是一种人在时时谨慎敬奉的疾病灾难的象征,与年神有等量齐观的作用。随着社会的发展,龙神的职司逐渐扩展到人们物质、精神生活的各个方面,而且都有专名。如:“噶波”、“年噶”等龙神专管各种贪心与嫉妒之心:“玉可松”、“噶瓦绒波”等龙神管各种毒害:“曲日”、“俄本”等龙神管战争、饥饿等:“恰柏”等龙神则管打雷、闪电、降雨等。龙神进入本教的神灵体系后,它的职能进一步细化,分成甲仁(嘉让)、吉尔仁(解让)、芒仁(莽让),壮色仁(章赛让),毒巴仁(得巴让)五大类,他们分居于世界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这五类龙神之中,既有善神、恶神,也有两者兼备的,这和它们的根基有关。如根基在神界的甲仁类的龙神,就是善神,可以给人类带来幸福和平安;而根基在人间和水界的芒仁类的龙神,则是属恶神一类的神灵,对人们的危害极大,牧区牧畜的大量死亡,农区庄稼的各种病害都无不与他有关;根基在非天界(非神非人界)的其余三类龙神,则是善恶兼有的神灵,他们既可能给人类带来祸乱、灾害,也可能给人类带来幸福和平安。
  藏族对龙神的祭祀同样也随着时间的推延而日益复杂。早期比较简单,就是把龙神所喜爱的食物,如芫荽、芝麻、芥子、糌粑、牛羊肉之类抛于河、湖、泉、池水之中。说穿了就是所供养的都是鱼、蛙、蟹等水族动物所喜爱的食品。进入本教神灵体系后,给龙神的供品种类增加了不少,而且苯教徒还给它一个专门的名字——龙药。像蛇皮、仙人掌、海藻、甘松、、竹叶、孔雀尾、红线、绿苔、藏红花等都属于龙药。本教巫师还有一套复杂的祭祀龙神的仪式,而且还不是天天都可祭祀的,自冬月北斗星升起之十五日到夏日三月头一个十五日之间不宜祭祀。
  3 、箭神崇拜
  箭神崇拜同样是藏族的一个延续至今的古老习俗,在藏族社会生活中的表现是多方面的。如藏族许多村落都有各自一年一度的“插箭节”。在许多地方,举行结婚仪式时,新郎家堂屋右上方的神位上会增添一支新箭;修建新房,有兄弟、子孙辈另立门户之时,新屋神位的标志也是一支箭;谁家得了“贵子”,举行命名仪式时也要在其家庭神位上增添一支箭;甚至藏戏的道具中也有一种五股彩箭。在藏族人的心目中,这些可不是一般的箭,而是能给人们带来幸福的“神箭”。
  关于箭神的来源有几种说法。
  其一,和婚姻习俗有关。据说很久很久以前,在天上的一条峡谷里,恰冈央扎和什贝东桑玛结合在一起,生了三个卵,金卵的裂口处带一支青绿色箭翼的金箭,青绿色卵的裂口处带一支金色箭翼的青绿色箭,白色卵的裂口处出现了纺锤,自此便产生新郎新娘的箭和穆绳、吉祥绳。“穆”绳是用羊毛捻成的线,在婚礼的祈神仪式时贴在新郎前额;吉祥绳是一条蓝线,祈神仪式上贴在新娘的前额。结婚仪式上供三支箭,一白箭翼神箭,为五位神主依托处,婚使带来聘礼的一个组成部分;一双重环纹生命箭,是男子的象征,新郎的箭;另一金箭代表父亲送给女儿的礼物。这种婚姻习俗中的箭崇拜一直沿袭到现在,在西藏或者在康区、安多,婚礼上还可以见到它,或者送新娘到新郎家去时衣襟上挂一支箭;或是系有哈达、小镜、绿松石等物的彩箭。甘肃南部白龙江中上游沿岸藏族的结婚仪式中至今还保存较完整的箭崇拜习俗:迎亲这天清晨,新郎家早已请本教祭师经一定仪轨制做好一支箭,由祭师和迎亲队伍带到新娘家;新娘动身前往新郎家时,这支箭又回到了新郎家,最后放置在新郎家的神位上,这个神的象征物从此永久地保护这个家庭和新人的幸福。(闵文义的《藏族箭崇拜习俗及其文化内涵》,载《中国藏学》1994年第3 期)  
  其二,和生产和生活实践活动有关。与其他民族一样,早期的箭,藏族的先民们仍然用于狩猎,再往后有了部落间的战争,箭也就用于战争了。苯教的著作和稍早的一些故事中涉及了这一内容。
  有一则故事写道:在“时”与  “岸”的分界线上长了一棵既不是植物又不是水果树的树,树叶如丝绸,水果如金子,树皮如布,荆棘如兵器,花朵也长得奇特。一天,拿着白箭翼神箭的恰马羊喀骑一头山羊爬上德喀山山顶看见这棵树,意识到“叶”与“岸”的战争即将来临,这次战争是现实与虚幻之间的斗争,战争开始后,“叶”的军队驻扎德喀山顶,“岸”的军队宿营索日山(炭山)脚下。古杰仲喀进行调解,现实与虚幻两方互不相让。代表“叶”方的山羊拉蔡噶巴——白色斑点的羊,众神之侄,岗准楼楼大师和一位女神的后代,和代表“岸”方的山羊森蔡居塞克那——黑背的灰羊,恶魔之侄,一位大师与女妖的后代,两只山羊被领到了调解人所在的两军中间地带。两只羊都被旋转了9 次,然后拉开。拉蔡走上了德喀山顶,森蔡转向了索日山脚。现实的神胜利了。若两只羊走错了地点,就意味着神的失败。接着,“岸”的领主卓波一方打造了各种兵器,“叶”的领主被暴风雨淋湿了,用拉娃巴钦神羊的毛做了一顶帽子。这支系着白绸和银镜的箭被看成是法器,逐渐象征着象雄苯教占卜预言中的360 位神。
  其三,箭神也出现在苯教关于宇宙起源的故事中——很早以前,南喀东丹却松国王有五种本原物质,法师赤杰曲巴把它们聚集起来,放入他的体内,轻轻说声“哈”,风就以光轮的形式吹到旋起来,于是产生了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的热气和风的凉气相遇产生了露珠,露珠再生微粒,微粒被风吹落,渐渐堆积成山,顺而形成世界。从五种本原物质中又生出一发亮的卵,当卵与光轮相撞时,产生了火光,向上射去的在空中散开成为托塞神(散射神),向下射去的形成了达塞神(箭神)。这里的箭神在传说中仿佛是最古老的,然而它没有具体的作用。发亮的卵产生的是现实世界,倘与发黑的卵所产生的虚幻世界相比较,散射神与箭神的对应面是,黑卵在黑暗世界里爆炸时黑光上射形成的愚昧和迷惑,下射形成的迟钝和疯狂,那么,箭神所代表象征的或者说它的内在形象应该是睿智和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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